第48章 第48章
苏长乐脸上红白交加,表情纷呈得像烟花盛开,怒气想发作又不敢发作。
顾煜在晋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背后的顾家社会地位更是高,她不敢轻易得罪,只能忍气吞声,咽下这口气。
冷冷剜了一眼苏浅欢,她身体一扭,愤怒四溢地走进大厦,直接乘坐专梯上去。
附近均是高耸入云的办公楼,又恰好是上班的高峰时期,人潮拥挤,也不乏对俊男靓女及豪车投来关注的视线。
即便是三两句的事,也足以引起路人的浮想联翩,构思出与之完全不符的八卦,供人津津乐道。
苏浅欢有些意外顾煜会抛头露脸,微微颔首,她耸肩: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也谢谢顾公子行侠仗义。”
只见顾煜布满雪色的一张脸,雪上加霜,沉得像是要沉入海底,对她的道谢无动于衷。
他一语不发地挂档、拉手刹、踩油门,一气呵成,车辆绝尘而去。
苏浅欢挥挥浮起的尘屑,无所谓顾煜的态度,转身也走进大厦,在电梯门口等待。
员工通用电梯旁是董事长专梯,摁钮上的数字从负二跳到一楼,苏浅欢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叮咚。
两部电梯同时应声而开,普通员工通用的满员,门开合一秒立马又合上,毫不停留地往上升。
苏浅欢暗道倒霉,看了眼腕表,大会时间就快到了。
眼尾余光瞥了一眼迟迟未走的专梯。
轿厢里的融融灯光倾泻而下,里面的人似有所感,抬头直直地望过来。
苏斌位于中央地带,身后是秘书兼管家阳晨,旁边站着一身鸦青色西装的颜宁。
“长……”苏斌目光定在她的衣着上,喉管里即将压出的音节卡顿。
须臾,不咸不淡地扫她一眼,“浅欢。”
苏浅欢觉得异常可悲,长相不尽相同的两个人,单单只是撞衫穿了同一件衣服,苏斌一时间内脱口而出,想到的是苏长乐。
即便是认出来不是,他不温不火的一句浅欢,也能显出她在苏家人心中的地位。
可见一斑。
苏浅欢脊背笔挺地站直,锁住所有情绪的双眼抬起,漫不经心地接上苏斌的视线,“董事长早上好。”
语声清淡,陌生疏离得像与苏斌是素不相识的路人。
苏斌脸上挂有的温和神情骤然一滞,精光奕奕的眼神失神两秒,仿佛过往时光的碎片连接到一起,拼凑成一段完整的回忆。
他的小女儿,以前是活泼的、温柔的、乖巧的,而不是现在这般冷漠、生疏、浑身是刺。
过往的一帧帧浮现在脑海,又在触及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闸门时,苏斌脸色突变,神思回笼,却也防不住轻微泛白的脸色。
苏斌错开视线,轻颔首以示回应。
梯门逐渐合拢,门外那抹浅紫色越来越少。
顾煜突地摁住开门键,伸脚挡住梯门,行为冒然得苏斌皱眉,不悦地看他。
顾煜面不改色,“董事长,刚客梯满员走了,没挤进去再等下一部电梯怕是来不及准时参与会了,不如一起挤挤?”
苏斌沉默着不表态,身后的阳晨见机行事,在视线盲区范围内悄悄冲苏浅欢眨了下眼,让她赶紧进来。
苏浅欢不想浪费时间,懒得推诿。
比起爬十几层楼上去,她也不是不能忍耐几分钟,与不喜的人共乘一部电梯。
电梯里僵冷气氛流窜,苏浅欢站在有电梯按钮的那一边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个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轿厢四面是镜子,她的余光避无可避地纳入颜宁的身影,他就伫立在她身后,比她高出一个头,低垂的眸光落在她的发顶。
两人距离不过半臂,胳膊稍微抬起,几乎能撞到他。
他故意的。
苏浅欢心底冷笑一声,寒凉的眉梢间挂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,把对他的情绪外泄得明明白白。
等颜宁觉察到时,她已敛回视线,垂目不知看向虚空中的哪一处,露出眼皮底下的很浅的小痣。
平时不会太注意到,后来会在意还是源于当年,苏浅欢穿着碎花裙趴在后花园的草坪看电影,一旁热烈招摇,开得正盛的野蔷薇,一边是安静打盹的猫。
午后昏黄斜阳懒洋洋地翻越围墙爬进来,在后花园洒下一片暖光,她被笼罩在其中,像和周围一切融为一体。
是招摇的野蔷薇,也是安静慵懒的猫。
美得像幅油画,他忍不住拍照,放大才发现她垂眸时才会露出的小痣。
也是这张照片,一瞬间成永恒。
“谢谢董事长和准姐夫的好意,耽误您们的时间很抱歉,下次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我保证。”
电梯到达她所在的办公楼层,苏浅欢浅淡开口,回忆里的永恒也慢慢褪色,余下模糊到快成一片空白。
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,他现在也看不到了,眼前的她虽顾盼生姿,但浑身上下写满了漠然,过往仿佛是大梦一场。
她目不斜视地走出,近在咫尺的那抹紫色又走远,颜宁抬腿上前一步,近乎无法克制那股追上去,拦住她的冲动。
苏斌斜乜过来,“怎么了?”
常年浸润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,他身上商人的精明气十分打眼,但又在时间的磨炼下沉淀下来,有种包含阅历却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很平和口吻的一句话,却拽住顾煜离家出走的理智,脚步顿住,神情无异地走到苏浅欢站过的位置。
骨节分明的手紧绷,青筋若隐若现,顾煜回答自如:“二十八楼忘了摁按钮。”
二十八楼是单独替苏长乐开辟出来的办公区域,供她休息娱乐,暂时还未对外开放,不过公司里已开始传出流言。
苏斌索性借这次会议,摆明苏长乐在公司的立场,待过几天的生日宴上则正式公开。
苏斌研判审视的目光定在他脸上许久,忽然一笑,声如洪钟:“你和长乐挑好结婚的日子了没?要是还没决定好的话,就在我这老头子寿宴那天如何?”
“暨时双喜临门,喜上加喜,也不失为一桩美事。”
顾煜神情一怔,各种情绪排山倒海涌来,淹没口鼻,无法摆脱的窒息感堵得喉头干涩,哑然失声。
他清楚,自己没有资格说不,命运的绳结从来都不在他手里,等价交换的原则亘古不变。
得到与失去总是如影随形。
人得到一些,注定会失去一些。
他敛神,唇角勾出一道如沐春风的弧度:“按长乐的想法来就好,她想怎样都可以。”
苏斌大笑,笑声格外爽朗:“我也听她的,都选中你当老公,我有再多的意见也是没意见。再说了你只是人穷,志不穷,如今发展得也不错,真正意义上的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婚后有苏家的扶持,事业怕是蒸蒸日上,不可与往日对比啊。”苏斌忽然打住,话峰回路转,“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光顾事业,把长乐忘一边,这可要不得,我心疼宝贝得紧。”
顾煜听懂他的敲打,目光沉静得无波无澜,由里到外透出谦和温驯:“谨记在心。”
话落,电梯抵达二十八楼,梯门打开的同时,俏皮娇气的女声传来:“爸!你到的有点晚。”
苏斌一眼掠过她的西装裙,不觉皱眉喃喃道:“一模一样。”
苏浅欢回到办公室便去了徐佳纯的专用卫生间,不遗余力地解开纽扣,脱下西装裙,深感晦气地扔进垃圾桶。
她就穿着内衣内裤坐马桶上,拨叶知礼的电话,
对方一接通,她语炮连珠的话砸过来:“什么眼光?你眼神不好都不去看眼科治疗治疗,是不是一坨大便放你面洽,你都能看成一朵花?香喷喷的是吧?”
“……”
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?
叶知忙正忙着手头上的事情,没空和她多讲,嗓音严肃,言简意赅:“视力20,嗅觉正常。”
苏浅欢把电话挂了,自拍了一张她衣不蔽体蹲在马桶盖上的照片,发送给他。
叶知礼:“……?”
苏浅欢又拨电话过去,振振有词:“衣服太丑我不穿,你重新给我买一件,就现在。”
叶知礼耳边夹着手机,双手在电脑上打字对接客户联系人,忙得不可开交,闻言肺都要气炸了,“苏浅欢,你别无理取闹,我现在没那闲工夫。”
“你就近买一件,同城快送过来,很快。”
苏浅欢不为所动,五指插进头发里,摸到后脑勺附近的一块疤,形状像一条蜈蚣,摸起来并不疼。
但是她的心,隐隐作痛。
叶知礼板着脸沉下去几个度,“是丑,不是不能穿。”
“当然你爱穿不穿,想要裸/奔谁还能拦得住你?也就癖好特别点,容易被警察当然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抓走。”
“……”
苏浅欢磨牙霍霍:“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,很想我上新闻头条?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?”
叶知礼应付得得心应手:“大多数时候我在眼里还是个人?”
“你不是个东西。”
苏浅欢难掩恼意地撂下电话,双臂撑在膝盖上,把脸深深埋进里面,喟叹:“还是把你当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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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煜在晋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背后的顾家社会地位更是高,她不敢轻易得罪,只能忍气吞声,咽下这口气。
冷冷剜了一眼苏浅欢,她身体一扭,愤怒四溢地走进大厦,直接乘坐专梯上去。
附近均是高耸入云的办公楼,又恰好是上班的高峰时期,人潮拥挤,也不乏对俊男靓女及豪车投来关注的视线。
即便是三两句的事,也足以引起路人的浮想联翩,构思出与之完全不符的八卦,供人津津乐道。
苏浅欢有些意外顾煜会抛头露脸,微微颔首,她耸肩: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也谢谢顾公子行侠仗义。”
只见顾煜布满雪色的一张脸,雪上加霜,沉得像是要沉入海底,对她的道谢无动于衷。
他一语不发地挂档、拉手刹、踩油门,一气呵成,车辆绝尘而去。
苏浅欢挥挥浮起的尘屑,无所谓顾煜的态度,转身也走进大厦,在电梯门口等待。
员工通用电梯旁是董事长专梯,摁钮上的数字从负二跳到一楼,苏浅欢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叮咚。
两部电梯同时应声而开,普通员工通用的满员,门开合一秒立马又合上,毫不停留地往上升。
苏浅欢暗道倒霉,看了眼腕表,大会时间就快到了。
眼尾余光瞥了一眼迟迟未走的专梯。
轿厢里的融融灯光倾泻而下,里面的人似有所感,抬头直直地望过来。
苏斌位于中央地带,身后是秘书兼管家阳晨,旁边站着一身鸦青色西装的颜宁。
“长……”苏斌目光定在她的衣着上,喉管里即将压出的音节卡顿。
须臾,不咸不淡地扫她一眼,“浅欢。”
苏浅欢觉得异常可悲,长相不尽相同的两个人,单单只是撞衫穿了同一件衣服,苏斌一时间内脱口而出,想到的是苏长乐。
即便是认出来不是,他不温不火的一句浅欢,也能显出她在苏家人心中的地位。
可见一斑。
苏浅欢脊背笔挺地站直,锁住所有情绪的双眼抬起,漫不经心地接上苏斌的视线,“董事长早上好。”
语声清淡,陌生疏离得像与苏斌是素不相识的路人。
苏斌脸上挂有的温和神情骤然一滞,精光奕奕的眼神失神两秒,仿佛过往时光的碎片连接到一起,拼凑成一段完整的回忆。
他的小女儿,以前是活泼的、温柔的、乖巧的,而不是现在这般冷漠、生疏、浑身是刺。
过往的一帧帧浮现在脑海,又在触及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闸门时,苏斌脸色突变,神思回笼,却也防不住轻微泛白的脸色。
苏斌错开视线,轻颔首以示回应。
梯门逐渐合拢,门外那抹浅紫色越来越少。
顾煜突地摁住开门键,伸脚挡住梯门,行为冒然得苏斌皱眉,不悦地看他。
顾煜面不改色,“董事长,刚客梯满员走了,没挤进去再等下一部电梯怕是来不及准时参与会了,不如一起挤挤?”
苏斌沉默着不表态,身后的阳晨见机行事,在视线盲区范围内悄悄冲苏浅欢眨了下眼,让她赶紧进来。
苏浅欢不想浪费时间,懒得推诿。
比起爬十几层楼上去,她也不是不能忍耐几分钟,与不喜的人共乘一部电梯。
电梯里僵冷气氛流窜,苏浅欢站在有电梯按钮的那一边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个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轿厢四面是镜子,她的余光避无可避地纳入颜宁的身影,他就伫立在她身后,比她高出一个头,低垂的眸光落在她的发顶。
两人距离不过半臂,胳膊稍微抬起,几乎能撞到他。
他故意的。
苏浅欢心底冷笑一声,寒凉的眉梢间挂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,把对他的情绪外泄得明明白白。
等颜宁觉察到时,她已敛回视线,垂目不知看向虚空中的哪一处,露出眼皮底下的很浅的小痣。
平时不会太注意到,后来会在意还是源于当年,苏浅欢穿着碎花裙趴在后花园的草坪看电影,一旁热烈招摇,开得正盛的野蔷薇,一边是安静打盹的猫。
午后昏黄斜阳懒洋洋地翻越围墙爬进来,在后花园洒下一片暖光,她被笼罩在其中,像和周围一切融为一体。
是招摇的野蔷薇,也是安静慵懒的猫。
美得像幅油画,他忍不住拍照,放大才发现她垂眸时才会露出的小痣。
也是这张照片,一瞬间成永恒。
“谢谢董事长和准姐夫的好意,耽误您们的时间很抱歉,下次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我保证。”
电梯到达她所在的办公楼层,苏浅欢浅淡开口,回忆里的永恒也慢慢褪色,余下模糊到快成一片空白。
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,他现在也看不到了,眼前的她虽顾盼生姿,但浑身上下写满了漠然,过往仿佛是大梦一场。
她目不斜视地走出,近在咫尺的那抹紫色又走远,颜宁抬腿上前一步,近乎无法克制那股追上去,拦住她的冲动。
苏斌斜乜过来,“怎么了?”
常年浸润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,他身上商人的精明气十分打眼,但又在时间的磨炼下沉淀下来,有种包含阅历却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很平和口吻的一句话,却拽住顾煜离家出走的理智,脚步顿住,神情无异地走到苏浅欢站过的位置。
骨节分明的手紧绷,青筋若隐若现,顾煜回答自如:“二十八楼忘了摁按钮。”
二十八楼是单独替苏长乐开辟出来的办公区域,供她休息娱乐,暂时还未对外开放,不过公司里已开始传出流言。
苏斌索性借这次会议,摆明苏长乐在公司的立场,待过几天的生日宴上则正式公开。
苏斌研判审视的目光定在他脸上许久,忽然一笑,声如洪钟:“你和长乐挑好结婚的日子了没?要是还没决定好的话,就在我这老头子寿宴那天如何?”
“暨时双喜临门,喜上加喜,也不失为一桩美事。”
顾煜神情一怔,各种情绪排山倒海涌来,淹没口鼻,无法摆脱的窒息感堵得喉头干涩,哑然失声。
他清楚,自己没有资格说不,命运的绳结从来都不在他手里,等价交换的原则亘古不变。
得到与失去总是如影随形。
人得到一些,注定会失去一些。
他敛神,唇角勾出一道如沐春风的弧度:“按长乐的想法来就好,她想怎样都可以。”
苏斌大笑,笑声格外爽朗:“我也听她的,都选中你当老公,我有再多的意见也是没意见。再说了你只是人穷,志不穷,如今发展得也不错,真正意义上的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婚后有苏家的扶持,事业怕是蒸蒸日上,不可与往日对比啊。”苏斌忽然打住,话峰回路转,“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光顾事业,把长乐忘一边,这可要不得,我心疼宝贝得紧。”
顾煜听懂他的敲打,目光沉静得无波无澜,由里到外透出谦和温驯:“谨记在心。”
话落,电梯抵达二十八楼,梯门打开的同时,俏皮娇气的女声传来:“爸!你到的有点晚。”
苏斌一眼掠过她的西装裙,不觉皱眉喃喃道:“一模一样。”
苏浅欢回到办公室便去了徐佳纯的专用卫生间,不遗余力地解开纽扣,脱下西装裙,深感晦气地扔进垃圾桶。
她就穿着内衣内裤坐马桶上,拨叶知礼的电话,
对方一接通,她语炮连珠的话砸过来:“什么眼光?你眼神不好都不去看眼科治疗治疗,是不是一坨大便放你面洽,你都能看成一朵花?香喷喷的是吧?”
“……”
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?
叶知忙正忙着手头上的事情,没空和她多讲,嗓音严肃,言简意赅:“视力20,嗅觉正常。”
苏浅欢把电话挂了,自拍了一张她衣不蔽体蹲在马桶盖上的照片,发送给他。
叶知礼:“……?”
苏浅欢又拨电话过去,振振有词:“衣服太丑我不穿,你重新给我买一件,就现在。”
叶知礼耳边夹着手机,双手在电脑上打字对接客户联系人,忙得不可开交,闻言肺都要气炸了,“苏浅欢,你别无理取闹,我现在没那闲工夫。”
“你就近买一件,同城快送过来,很快。”
苏浅欢不为所动,五指插进头发里,摸到后脑勺附近的一块疤,形状像一条蜈蚣,摸起来并不疼。
但是她的心,隐隐作痛。
叶知礼板着脸沉下去几个度,“是丑,不是不能穿。”
“当然你爱穿不穿,想要裸/奔谁还能拦得住你?也就癖好特别点,容易被警察当然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抓走。”
“……”
苏浅欢磨牙霍霍:“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,很想我上新闻头条?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?”
叶知礼应付得得心应手:“大多数时候我在眼里还是个人?”
“你不是个东西。”
苏浅欢难掩恼意地撂下电话,双臂撑在膝盖上,把脸深深埋进里面,喟叹:“还是把你当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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