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楔子
这套书名为“卜算子”,讲的是一个关于卜术中人冒险的故事。卜术,据笔者考察,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的石器时代,人类刚从猴进化到直立行走,生活方式决定了思考方式,他们开始思考天与地,看到了风雨雷电,生存和死亡,人们觉得这天象和自己的生活好像有着某种极为神秘的联系。吃饱了没事干,人类最早的一批智者开始探索这些关系,他们用石头互砸,发现其中的裂纹,后来升级改砸乌龟壳,最早的卜人就是从乌龟壳的裂纹中预示天地之变,人类活动发展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卜术的形式也越来越复杂,花样翻新。
楔子
车匪
市里每天都会有一班通往边境小镇的长途客车。车站上现在挤满了人。俗语说得好,人上一百,是形形色色。这里真是啥样人都有,这些人里有个大胖子挺有特点,大腹便便,腮帮子上的肉不动自颤,一看就是个饱食终日的有钱人。但怪就怪在,此人身穿就连民工都嫌弃的灰不垃圾的布衣,裤子全是补丁,脚蹬解放鞋,腰上扎个草绳就可以要饭了。这胖子手里提着一个假耐克的旅行袋,那个大勾脏的都看不出本色来了。
旅行袋半开半拉,里面露出的全是卷卷卫生纸。等车的基本都是乡下人,很少有人注意他。时间不长,客车摇摇晃晃就开来了,车门一开,人群蜂拥而上,汽车司机破口大骂,俨然一方领袖:“操你妈的,小心点,都往后走,谁要是把车门挤坏了,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上车的人大都是老客,闷头往上挤,也不吭气。那胖子把旅行包紧紧抱在胸前,大声喊着:“别挤,别挤,排队。”有人看了看他,觉得很有意思,你揣了一包卫生纸,还怕人挤吗。
不多时,车上就装满了人,胖子抢了最后一排紧靠窗的位子,把包塞在旁边,依在上面假寐。如果有人仔细观察,可以看见他嘴唇在轻微抖动,一看就是装镇定,其实内心紧张到了极点。
车子开动了。行走在盘山公路上。这里山川连绵起伏,盘山路也就一车来宽,脚下便是滚滚江水,险峻之极。司机是老把式了,开的那叫个稳,车子在土雾浓烟中往前走着。
转过了几个岭,司机猛然一个急刹车。全车人都没防备,全给晃了个跟头,车厢里叫骂声不断。一个虎背熊腰的小伙子,直奔司机:“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?”
司机转过头去看他,脸色煞白,都没人色了。“我们,我们遇到劫道的了。”
车前横亘了一根大树,树干上坐着四五个人,赤裸着上身,手拿猎枪,冷冷地看着车。
车里就乱了,喊爹叫娘的,吞金戒指的,把钱往袜子里塞的,干什么的都有。车门“砰”的给砸开了,从下面上来了五个彪形大汉,身上布满文身,龙腾虎跃,獠牙交错,极为狰狞。三个手里拎着宽背猎刀,两个手里拿着双筒猎枪。为首的汉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:“朋友们,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,只要你们配合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,我们皆大欢喜。不然啊,嘿嘿,我手里的家伙可是六亲不认。”说罢,使个眼色,那四个汉子掏出麻袋,挨个座位收东西。
胖子抖成一个儿了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果...果然是...大凶...大凶。”
不多时,汉子们走到胖子跟前,一个满脸横肉,用猎刀尖点指:“东西拿出来。”
胖子把兜翻开:“老...老总,我这有...200.”
旁边一个过来就是一嘴巴,打的胖子槽牙都掉了:“妈的,老子不是国民党,叫什么老总。我看你他妈就是找打,你看你个腐败的肚子,一看就是贪官。包里装的什么?”
胖子捂着脸,拉开拉链:“手纸。”
又是一个嘴巴:“操你妈的。老子行走江湖多年,就你这点尿性,还敢骗我。”说着,把包抖落开,“哗哗”从里面掉出个黑色塑料袋。汉子们对视一眼,就要撕开袋子。
这时,一声惨叫“啊”传来。原来是有个乘客偷着用手机报警,被那个土匪头儿,一刀把右手砍落,鲜血溶着肉渣喷了邻座一个女孩一脸。那乘客疼得满地乱滚,头儿一脚踩在他脸上,冷冷地说:“都听话啊,不然他就是你们榜样。”
汉子甩着塑料袋说:“老大,这个胖子不老实,刚才从他的包里翻出来这个。”
老大,提着刀,走了过来。他接过袋子,用手捏捏,里面挺硬实。再看那胖子的脸色,白里透着红,腮帮子上的肉乱跳,就知道袋中物必然是这小子的心尖肉。把刀交给旁人,自己撕开袋口,往里看了一眼,这一看不要紧,着实是大吃了一惊。他沉声说道:“下车,带这个胖子一起走。”
胖子一听此言,大惊失色,差点跪在地上哀求:“各位老大,东西你们都拿走了,放过我吧。”
老大没说话转身走在最前面,面色阴冷。后边几个汉子一把拉住胖子的衣襟:“废他妈什么话,叫你走你就走。”像拖死狗一样,给那胖子活活拖下车。临下车时候,一个汉子用猎枪点指全车人:“妈的,谁要是报警,我知道了杀全家。”
全车人吓得脸色惨白,没一个动的,老老实实看这群人消失在山里。
老大匆匆走在最前面,后面三个人对那胖子是连打带踹。行进时间不长,来到密林中一个隐秘山坳里。群树中间,环抱了一个砖瓦房,无门无窗,走近了,一股腐烂的恶臭袭来。几个人进到房间,有人朝那胖子腿弯一踹,胖子站立不稳,跪倒在地。老大搬过一个破凳子,坐在他跟前,把塑料袋打开,里面是一个形式奇古的盘子,釉白细腻,青花宛然。
“东西哪来的?”
“祖传的。”
“假话。”话音刚落,一个小子上来,照着胖子的脑袋就是一脚,踹的他鼻血横流,眼睛顿时就肿了。
“东西哪来的?”老大继续问。
“祖...”
“假话。”三个小子上来,把胖子围在中间就是一顿好打。老大冷冷地说:“掰手指头。从右手拇指开始。”
胖子一听这话,再也坚持不住了:“好汉饶命,我讲我讲,别打了。”
“讲!”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。这东西是他在文革时候抄家...抄来的。”
“继续讲,别像挤牙膏似的。”
“我...我爹那时候是管文化的主任,专门去...反革命的家..抄东西。这玩意就是抄来的。”
老大看着盘子,冷声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跑边境干什么?不老实说,先掰手指头,然后断肋骨,最后把你自己扔在这儿自生自灭。听见没有?”
胖子咽了下口水,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:“老大,你看。”
老大接过纸看看,上面有一行十分大气清秀的毛笔字:“十一月三日,大凶。”
胖子说:“我叫王道岭。是市里的办公厅..主任,主抓...房地产。我...该死,我贪污了钱,最近省里来人检查,我...身边的人挨个都落网了,我...害怕。就找了个挺厉害的老头给我算了一卦,就是这个。说是十一月三日,也就是今天,是我大凶之日。我本来没想跑,可是检察院的工作组在上个礼拜找到了我老婆...我看不跑不行了,就...实在没办法,我出钱联络了一个边境的蛇头,准备今天跑路。没...想到,果真是大凶,躲过了第一劫,避不过第二难。天要亡我...”
几个汉子大笑:“大哥,今天捞了个大鱼。”
老大依旧沉着脸,不动声色:“你的钱呢?没有现金,总该有个账户存折吧。把钱吐出来,放你走,我们护送你安全出境。”
王道岭汗都下来了:“各位老大,这是我养命的钱...”
“操你妈。”老大站起来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脚,“不说,打死你。”
王道岭没办法,在纸和笔上,写下一连串账户名和密码。老大掏出手机示意一个手下:“去核实一下。”时间不长,手下从外面进来,兴奋异常:“大哥,这次发了,足足几千万。”
老大点点头站起身来:“王道岭,我再问一句,你爹是不是叫王百里?”
王道岭眼珠子瞪得比灯泡都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大走到他的跟前,蹲下身子,用手摸摸他的头发说:“知道这盘子是从谁那抄来的吗?”
王道岭紧张到了极点,表情很是骇然。
老大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杀。”说罢,他一脸疲惫地从房子里出来,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枪响,“砰”的一声,短促而冷酷。
老大点上一根烟,看着天边出现的夕阳。
三个汉子从里面出来,依旧兴奋:“大哥,这次我们真幸运。捞这条大鱼,以后哥几个不用刀头舔血了。”
其中一个说:“大哥,你好像有点不高兴。这次出动也算老天爷帮咱们了。”
“老天爷?”老大吐出烟圈。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,和王道岭的一模一样: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几个汉子接过来看着,上面也是一行毛笔字。大气清秀。
“十一月三日。大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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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车匪
市里每天都会有一班通往边境小镇的长途客车。车站上现在挤满了人。俗语说得好,人上一百,是形形色色。这里真是啥样人都有,这些人里有个大胖子挺有特点,大腹便便,腮帮子上的肉不动自颤,一看就是个饱食终日的有钱人。但怪就怪在,此人身穿就连民工都嫌弃的灰不垃圾的布衣,裤子全是补丁,脚蹬解放鞋,腰上扎个草绳就可以要饭了。这胖子手里提着一个假耐克的旅行袋,那个大勾脏的都看不出本色来了。
旅行袋半开半拉,里面露出的全是卷卷卫生纸。等车的基本都是乡下人,很少有人注意他。时间不长,客车摇摇晃晃就开来了,车门一开,人群蜂拥而上,汽车司机破口大骂,俨然一方领袖:“操你妈的,小心点,都往后走,谁要是把车门挤坏了,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上车的人大都是老客,闷头往上挤,也不吭气。那胖子把旅行包紧紧抱在胸前,大声喊着:“别挤,别挤,排队。”有人看了看他,觉得很有意思,你揣了一包卫生纸,还怕人挤吗。
不多时,车上就装满了人,胖子抢了最后一排紧靠窗的位子,把包塞在旁边,依在上面假寐。如果有人仔细观察,可以看见他嘴唇在轻微抖动,一看就是装镇定,其实内心紧张到了极点。
车子开动了。行走在盘山公路上。这里山川连绵起伏,盘山路也就一车来宽,脚下便是滚滚江水,险峻之极。司机是老把式了,开的那叫个稳,车子在土雾浓烟中往前走着。
转过了几个岭,司机猛然一个急刹车。全车人都没防备,全给晃了个跟头,车厢里叫骂声不断。一个虎背熊腰的小伙子,直奔司机:“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?”
司机转过头去看他,脸色煞白,都没人色了。“我们,我们遇到劫道的了。”
车前横亘了一根大树,树干上坐着四五个人,赤裸着上身,手拿猎枪,冷冷地看着车。
车里就乱了,喊爹叫娘的,吞金戒指的,把钱往袜子里塞的,干什么的都有。车门“砰”的给砸开了,从下面上来了五个彪形大汉,身上布满文身,龙腾虎跃,獠牙交错,极为狰狞。三个手里拎着宽背猎刀,两个手里拿着双筒猎枪。为首的汉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:“朋友们,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,只要你们配合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,我们皆大欢喜。不然啊,嘿嘿,我手里的家伙可是六亲不认。”说罢,使个眼色,那四个汉子掏出麻袋,挨个座位收东西。
胖子抖成一个儿了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果...果然是...大凶...大凶。”
不多时,汉子们走到胖子跟前,一个满脸横肉,用猎刀尖点指:“东西拿出来。”
胖子把兜翻开:“老...老总,我这有...200.”
旁边一个过来就是一嘴巴,打的胖子槽牙都掉了:“妈的,老子不是国民党,叫什么老总。我看你他妈就是找打,你看你个腐败的肚子,一看就是贪官。包里装的什么?”
胖子捂着脸,拉开拉链:“手纸。”
又是一个嘴巴:“操你妈的。老子行走江湖多年,就你这点尿性,还敢骗我。”说着,把包抖落开,“哗哗”从里面掉出个黑色塑料袋。汉子们对视一眼,就要撕开袋子。
这时,一声惨叫“啊”传来。原来是有个乘客偷着用手机报警,被那个土匪头儿,一刀把右手砍落,鲜血溶着肉渣喷了邻座一个女孩一脸。那乘客疼得满地乱滚,头儿一脚踩在他脸上,冷冷地说:“都听话啊,不然他就是你们榜样。”
汉子甩着塑料袋说:“老大,这个胖子不老实,刚才从他的包里翻出来这个。”
老大,提着刀,走了过来。他接过袋子,用手捏捏,里面挺硬实。再看那胖子的脸色,白里透着红,腮帮子上的肉乱跳,就知道袋中物必然是这小子的心尖肉。把刀交给旁人,自己撕开袋口,往里看了一眼,这一看不要紧,着实是大吃了一惊。他沉声说道:“下车,带这个胖子一起走。”
胖子一听此言,大惊失色,差点跪在地上哀求:“各位老大,东西你们都拿走了,放过我吧。”
老大没说话转身走在最前面,面色阴冷。后边几个汉子一把拉住胖子的衣襟:“废他妈什么话,叫你走你就走。”像拖死狗一样,给那胖子活活拖下车。临下车时候,一个汉子用猎枪点指全车人:“妈的,谁要是报警,我知道了杀全家。”
全车人吓得脸色惨白,没一个动的,老老实实看这群人消失在山里。
老大匆匆走在最前面,后面三个人对那胖子是连打带踹。行进时间不长,来到密林中一个隐秘山坳里。群树中间,环抱了一个砖瓦房,无门无窗,走近了,一股腐烂的恶臭袭来。几个人进到房间,有人朝那胖子腿弯一踹,胖子站立不稳,跪倒在地。老大搬过一个破凳子,坐在他跟前,把塑料袋打开,里面是一个形式奇古的盘子,釉白细腻,青花宛然。
“东西哪来的?”
“祖传的。”
“假话。”话音刚落,一个小子上来,照着胖子的脑袋就是一脚,踹的他鼻血横流,眼睛顿时就肿了。
“东西哪来的?”老大继续问。
“祖...”
“假话。”三个小子上来,把胖子围在中间就是一顿好打。老大冷冷地说:“掰手指头。从右手拇指开始。”
胖子一听这话,再也坚持不住了:“好汉饶命,我讲我讲,别打了。”
“讲!”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。这东西是他在文革时候抄家...抄来的。”
“继续讲,别像挤牙膏似的。”
“我...我爹那时候是管文化的主任,专门去...反革命的家..抄东西。这玩意就是抄来的。”
老大看着盘子,冷声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跑边境干什么?不老实说,先掰手指头,然后断肋骨,最后把你自己扔在这儿自生自灭。听见没有?”
胖子咽了下口水,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:“老大,你看。”
老大接过纸看看,上面有一行十分大气清秀的毛笔字:“十一月三日,大凶。”
胖子说:“我叫王道岭。是市里的办公厅..主任,主抓...房地产。我...该死,我贪污了钱,最近省里来人检查,我...身边的人挨个都落网了,我...害怕。就找了个挺厉害的老头给我算了一卦,就是这个。说是十一月三日,也就是今天,是我大凶之日。我本来没想跑,可是检察院的工作组在上个礼拜找到了我老婆...我看不跑不行了,就...实在没办法,我出钱联络了一个边境的蛇头,准备今天跑路。没...想到,果真是大凶,躲过了第一劫,避不过第二难。天要亡我...”
几个汉子大笑:“大哥,今天捞了个大鱼。”
老大依旧沉着脸,不动声色:“你的钱呢?没有现金,总该有个账户存折吧。把钱吐出来,放你走,我们护送你安全出境。”
王道岭汗都下来了:“各位老大,这是我养命的钱...”
“操你妈。”老大站起来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脚,“不说,打死你。”
王道岭没办法,在纸和笔上,写下一连串账户名和密码。老大掏出手机示意一个手下:“去核实一下。”时间不长,手下从外面进来,兴奋异常:“大哥,这次发了,足足几千万。”
老大点点头站起身来:“王道岭,我再问一句,你爹是不是叫王百里?”
王道岭眼珠子瞪得比灯泡都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大走到他的跟前,蹲下身子,用手摸摸他的头发说:“知道这盘子是从谁那抄来的吗?”
王道岭紧张到了极点,表情很是骇然。
老大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杀。”说罢,他一脸疲惫地从房子里出来,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枪响,“砰”的一声,短促而冷酷。
老大点上一根烟,看着天边出现的夕阳。
三个汉子从里面出来,依旧兴奋:“大哥,这次我们真幸运。捞这条大鱼,以后哥几个不用刀头舔血了。”
其中一个说:“大哥,你好像有点不高兴。这次出动也算老天爷帮咱们了。”
“老天爷?”老大吐出烟圈。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,和王道岭的一模一样: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几个汉子接过来看着,上面也是一行毛笔字。大气清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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